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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間行腳366：自責是巨大的力量

惟雯說故事

一個年輕人，剛剛學會開車，就被父親吩咐載他到外地的某一個地方。

他很高興，這表示父親肯定他的技術。

於是他開車把父親送到了目的地，說好下午4點再去接他父親。

因為他還有幾個小時的空餘時間，所以他決定不回家了，直接就在這裏看場電影打發時間。

他開到了戲院附近的一個加油站，把車放在那裡。

不料，電影看著看著，他居然以至於忘了時間，接著又看了另一場電影。等到這一部影片也結束以後，他看了手錶，不禁嚇了一跳：下午6點。

「糟糕，我整整遲到了兩個小時！」他打開手機，裏面全是父親傳來的簡訊，問他到底怎麼了。

年輕人想，如果知道是因為看電影遲到的話，父親一定會非常生氣，肯定不會再讓他載自己出門，甚至不會再讓他開車了。怎麼辦呢？

他決定告訴父親：喔，我的車出了一些毛病，需要修理，於是花了一些時間，請原諒我吧。

想好了策略以後，他趕緊把車開到約定的地點，果然，父親正坐在一個角落等待著。

他首先為他的遲到道了歉，再告訴父親，他原本是想儘可能快些過來的，但是......聽完他的陳述，父親神色凝重地看了他一眼。

「孩子，對於你的謊言，我感到非常失望。」父親低沈地說。

「噢，爸爸，你說什麼呀？我講的是實話。」

「當你沒有按時出現的時候，我就打過電話給加油站，問是否出了什麼問題。他們告訴我沒有問題，但你一直沒有去取車。所以，我知道車子根本沒有任何毛病。」

一陣罪惡感頓時像一桶冰水澆了年輕人全身，他低下頭來，羞慚滿面，承認自己跑去看電影，而且還看了兩部電影。

父親專心地聽著，一抹悲傷的神色掠過他的臉龐。

「我非常生氣，不是對你，是對我自己。如果我的孩子覺得必須對我撒謊才能過關，那麼我作為一個父親已經完全失敗了。我養了一個不能和父親說真話的兒子，這不是很悲哀嗎？」年輕人大氣也不敢喘一個。

「聽著，我現在要走回家去，並且在路上對我失敗的家庭教育好好反省。」

「不要啊爸爸，從這兒回家有整整18英里呀，天已經黑了，您不能這樣走回去啊！」年輕人快要哭出來了，回到家母親會怎麼說他呢？

父親沒有理會他，一勁兒沿著回家的道路走去。

年輕人只能開著車緊緊跟著父親，一路不斷和他說話，希望父親能停下來。

他這一路上也都在默默禱告，希望天父能打破這個僵局！
但是，天父沉默不語，而他肉身的父親也從頭到尾沒有看他，更不說一句話，只是自顧自地快步走著……

那一天，他慢慢開車跟著父親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回到家，可以說是有生以來最痛苦的一天。

然而，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課，從此他再也沒有對任何人說過謊話。（改寫自魏信德〈自責是巨大的力量〉）

舌頭是我們的舵，我們的方向盤。

謊言，會帶著我們駛向不該去的方向，直到被漩渦所吞沒。

「看哪，你所喜愛的，是內裏真實；你在我隱密處，必使我認識智慧。」詩五十一6